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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传普:大仁大爱的母亲,我们永远的怀念

作者:周传普 文章来源:微信公众号《通海口人》 点击次数:1185 次   更新时间:2021-4-29 文章录入:珍珠鸟


乡村的油菜花又开了,迎着春风怒放,伴随蜂舞微笑。一片花海接一片花海,金黄金黄,那样灿烂,那样热烈,那样美丽,那样深情,散发醉人的芳香。我的忆念便随这花海奔涌起伏,如潮水激荡……

 

桃红柳绿与荷枯菊黄飞快交替,时光的车轮悄无声息匆匆旋转。眨眼间,母亲离开我们十一年了。四千多个日日夜夜,我们的思念越来越浓烈,母亲熟悉亲切的声音总在耳边回响……几回回梦回杨场老屋,母亲与子女团团围坐,笑声朗朗,慈祥的目光温暖我们的心田。梦醒时分,但见窗外一轮明月,满室清辉,思绪万千,不觉已是泪满巾。



母亲顾寿宝,出生于1918年12月,正是风雨如磐的北洋军阀统治时期。在兵荒马乱的年代,东奔西跑,很早来到我们家为童养媳,小小年纪,吃苦耐劳,勤勤恳恳,风里来雨里去。

 当时,家境贫困,苛捐杂税多。为谋生计,母亲给别人打短工,还经常到十里外的赵西垸,在齐腰深的水里扯蒿芽拉菱角,晚上挑回家,掰蒿芽,清洗菱角,忙到深夜,第二天清早到街上卖。母亲还四处挖荸荠供家人吃,砍野草供烧柴用。碰上风雪天,寒风刺骨,水面片片凌冰,母亲仍下水割柴禾,手脚冻得红紫。

辛未年大灾荒,生活更艰难。母亲与家人四处寻找荸荠、扁担秧子、猴脚板、水蒿子,到十几里外的九合垸挖藜蒿根、细米菜,还吃树皮、草根、饭叶藤根。由于缺油少盐,有时是白开水煮菜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祖父周开禄不幸得了霍乱,请不起医生,无钱医治,可怜的祖父正值壮年,在病饿折磨中绝望地离开了人间。母亲和父亲、祖母、伯父、幺姑相依为命,艰难度日。

抗战时期,苛捐杂税更是多如牛毛,经常被拉差做事。有一次由我们家守哨,那时五家共用一头耕牛,当天刚好是我们家用牛,母亲拿着长矛去桥头哨棚守哨,守了一整天。母亲刚刚回家,查哨的国民党匪兵、乡丁来了,见没有人,就追到我们家。母亲连忙往后门跑,他们抓住母亲,按在地上一顿乱打。母亲的腰部被打伤,从此落下腰疼的毛病。

母亲和父亲周学友相依为命,同甘共苦,相敬如宾,共同撑起我们这个家。起初仅有一间半茅草屋,高粱秆、芦苇秆、毛竹糊满黄泥巴的墙壁,夏天到处漏雨,冬季寒风穿堂。

 几个兄弟姊妹先后出生,母亲辛勤抚育,喂水喂饭,端屎端尿。我出生后因发“七风”马牙现在看来可能是细菌感染肚脐引发炎症),牙关紧闭,母亲撬开我的嘴,喂奶灌药,怀抱我月余未出房门。母亲的精心护理照料,使我逃过了一劫,逐渐成长康复。

 小妹美英出生才几个月,父亲上水利工地开河挑土修堤,母亲也被安排到工地。母亲挑着幼女上通海口水利工地,留下我和姐姐胡英、妹妹金秀在家。几个月后,母亲从工地回家,把我们搂在怀里,听说我们三人有时一天只吃几两稀糊糊青菜,母亲轻轻抚摸我们的脸,泪珠滚落下来,一边愧疚地喃喃自语:我造孽的伢们,受苦了……我们依偎母亲身旁,不停地抽泣。晚上,母亲闷了干饭,还切了几片腊肉炒萝卜,韭菜炒鸡蛋,炒鲊胡椒,炒青菜。好久没有吃这香喷喷的饭菜,我们一个个狼吞虎咽。

犹忆年幼时,母亲把我们放在摇窝里轻摇,或搂抱怀中轻拍,悠悠哼着摇篮曲“宝宝睡,宝宝睡……”,或轻唱童谣“虫虫飞,虫虫飞,一飞一大堆……”。在母亲温柔的呢喃细语中,我们酣甜入梦。

 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,母亲忍饥挨饿,有时在外挖得几个萝卜荸荠,拣了一把小麦黄豆,舍不得吃,留给孩子吃。母亲常常后半夜鸡叫就起来忙碌,准备早饭,按时出工;中午做午饭,洗衣服;晚上回来做晚饭,待家人吃完晚饭,为孩子洗澡安顿睡觉,又匆匆清洗收拾锅碗,打扫卫生,缝补衣服做布鞋,深更半夜才休息。母亲省吃俭用,一件自织染色的土布衣服要穿好多年,上面补丁叠补丁,也舍不得换新衣。吃饭时,我们不小心有饭掉到桌上,母亲都要我们捡起来吃:你们要晓得甘难辛苦!收点粮食不容易,糟蹋粮食要遭天打五雷轰的!



1963年,我到沔城中学读书,杨场老街上的杨代刚、杨士杰、邓坤仑几位同学隔我家很近,还有邻居同学颜泽兰。那时,杨场到沔城没有客运班车,自行车(我们羡慕地称为“溜机蹬”)更是想都莫想的稀罕物。我们经常相约在周六提着腌菜坛子,从沔城中学步行三十八里,回杨场家里带腌菜,星期天赶回学校。我总是赤脚(寒冬腊月才穿鞋)步行,穿过通海口老街,走过星红、柳李、潘场,直奔杨场桥头。

每当我归心似箭地迈入家门,母亲总是欣喜地接过腌菜坛子,拉着我的手,让我坐下歇口气。母亲匆匆在灶里点火,做饭炒菜,烧热水让我洗,为我换衣服。我坐在灶前添柴,灶火红彤彤,火光忽闪忽闪,映照母亲日渐消瘦的脸庞,母亲的身影被拉得又高又长。我只觉暖流在胸中涌动……

在沔城中学读书时,全班同学热情洋溢地排练歌剧《洪湖赤卫队》《黄河大合唱》,后来在全校登台演出,满堂喝彩,音乐也逐渐成了我的爱好。教音乐课的钱老师二胡拉得优美动听。发大水时,钱老师没抢别的东西,只把二胡高举头顶才保住。这把二胡的传奇经历让我们着迷,我也梦想有二胡拉一拉。那时哪有钱买,就自己动手做。父母找来梨树枣树,我做成琴筒琴杆琴轴,蛇皮很难谋到,他们便想方设法弄来羊皮,还有细竹、马尾毛、丝弦等。在父母的细心协助下,终于做成了简陋的宝贝二胡。

我从二胡练习曲开始,练功法、指法,音质当然比买的二胡差,咿咿呀呀难听。我们隔壁(方言指邻居)有个远房叔伯哥哥,我们叫他水哥,曾当过小队长,喜欢和湾里的几个读书伢(当年为数不多的中学生在乡亲眼里就是知识分子)开玩笑,有意出出我们的洋相,引得人们哄堂大笑。我最初练习拉二胡时,水哥经常说,哎呀,杀鸡子的来了!杀鸡子的来了!!母亲站在我跟前,轻轻而沉稳地对我说:他嚼他的,你拉你的。我便静心继续练习基本功。母亲晚上忙完清洗收捡的事,便坐在我旁边做针线活,纳鞋底,缝补衣袖,当忠实听众,时而投来鼓励的眼神。母亲就是我的琴魂,为我注入无穷的决心和勇气,增强我的耐心和毅力。

 晚我一届的沔城中学同学、老表唐良海也喜欢拉二胡,经常和我在一起练习、交流二胡的演奏技巧。琴声中滑过春花秋月、草枯草荣,我反复练习慢长弓、短快弓、顿弓、跳弓、抛弓、颤弓、抖弓及换弦、揉弦、换把、颤指、滑音等多种技巧,渐渐拉得娴熟,学会拉《北京的金山上》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等流行歌曲,接着练习拉《良宵》《二泉映月》《江河水》等二胡名曲,后来拉歌剧《洪湖赤卫队》中《洪湖水浪打浪》许多唱段,样板戏中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》等经典唱段。水哥有时听一听,突然冒出一句:嗯,还有滴嘎味!母亲也笑笑,大哥莫夸奖,还要学咧。

 在沔城中学上物理课时,罗老师讲无线电知识,教我们安装矿石收音机。当时,我们家收入少,一分钱要掰两半花。母亲得知我想装收音机,便给我钱,我买回漆包线、扬声器、二极管、电容、电阻、调谐器等零件。母亲为我找来铜板,我做成烙铁,挂在煤油灯罩上,焊接零件。为节省十分紧缺的煤油,母亲晚上做家务活便点桐油灯。我设计线路,焊接元件,绕制线圈,安装调试,用铁丝架设天线,埋下地线。母亲在旁观看,帮忙递工具。一天又一天,从嘈杂的电波到刺耳的啸叫声,反反复复调谐,当扬声器终于发出电台的播音声、美妙的音乐时,母亲又兴奋又惊奇,到处看看摸摸听听,想探寻声音是如何发出来的。

后来,我又装单管(三极管)收音机,装双管、三管收音机,需要三极管、磁棒、可变电容、带开关电位器等更多零件,母亲仍然给钱让我买。母亲还是极有兴趣地在一旁观察我焊接安装,有时守到深更半夜。每当成功调试好,声音更清晰,收到更多电台,母亲比我还高兴。有了这个基础,后来我在担任大队团支部书记、技术员时,在水利工地安装扩音机、架设高音喇叭,用于工地指挥讲话;在大队部建起简陋广播站,让上级精神、大队通知通过广播传遍家家户户。

正是母亲对我的兴趣爱好极力支持鼓励,对我的关注和陪伴,增添了我的勇气和力量,我由此学到了一些知识、技能,度过了那段充满激情、令人难忘的时光。



1969年,父母拆了茅草屋建新房。那年我十九岁,我从几里外一趟趟挑砖,帮忙挑水,和稀泥巴,搅拌石灰,搬运树木材料,抛砖递瓦做小工,尽力为父母分担压力。父母关切地对我说,歇一歇,省点力,小心扭伤了腰。紧张忙碌半个多月,三间砖瓦房终于落成。这是父母大半辈子心血的结晶!墙壁粉刷石灰,没有豪华装饰,但与茅草屋相比,宽敞明亮,居住条件大为改善,再也不怕屋顶掉草把子虫,不怕地上突然爬出鼻滴虫、蜈蚣了,不用整天担心发火灾。全家人甭提有多高兴!

母亲精明能干,开朗豁达,从不怨天尤人,不悲观叹息。母亲含辛茹苦,历经艰辛,抚育几个子女成长,教导我们诚实守信,与人为善,吃苦耐劳。

 母亲常说:

 只有吃得苦中苦,才有甜上甜。为人做事要舍得吃亏哩,舍得舍得,不舍哪有得?!

 母亲目光远大,知书明理。当年在生产队一年四季辛辛苦苦干活,年终才分得几元钱。父母省吃俭用,种菜养鸡喂猪卖钱,供我和弟弟传舫上学读书。我们深知家庭的贫穷、父母的艰辛,分外节约,珍惜读书的机会。

 我在沔城中学读书时,每逢回家或返校,途经通海口老街茶水摊,上面摆满大玻璃杯装的茶水。即使口渴,我也没买过这一分钱一杯的茶水喝。老师在班上反复强调学生要多订一些新鲜菜吃,我每周仅订一个青菜,换换口味,其它时间都是吃腌菜。偶尔与一些同学出校门,步行几百米,穿过残存的城墙门,到铺满青石板的沔城老街逛逛,油条、馒头、油饼散发诱人的香味,麻花、饼干、糖果,琳琅满目,还有餐馆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面条、牛肉饼、清蒸牛肉丸、藕汤,我从没有花钱买了饱口福。

 母亲嘱咐我们,出去要争口气,好好读书。天地君亲师,老师是上了牌位的(江汉平原每家在堂屋大柜上放着香炉、烛台,供奉“天地君亲师”牌位,节日烧香跪拜)要尊敬老师,听老师的话。俗话说,同船过渡,五百年所修。这些同学都是前世所修的缘份,要好好相处,不要扯皮拉筋。我们牢记心间,视作为人处事信条。

 我和弟弟传舫从小学到中学、大学,是勤奋学习、诚实温顺、与人为善的好学生。我们从芮湾农村走向仙桃、省城武汉,成长为高级知识分子、国家干部,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,受到省市有关部门表彰嘉奖。我们几个子女先后成家,母亲的眼神透出幸福的光芒,这是一种费尽毕生心血、要把自己的乳汁和慈爱全部输送到儿女身上的幸福。后来,母亲又不辞劳苦,尽心尽力,带几个外孙及重外孙,抱小家伙入睡,喂饭喂水,缝补浆洗,乃至白发苍苍,满脸皱纹,弯腰驼背,仍乐呵呵,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
 母亲没有上过学,目不识丁,但聪明好学,记忆力好,心算敏捷精准。上街摆摊卖菜或去买菜,结算迅速,分毫不差。到商店购买油盐酱醋或日用品,也算得清清楚楚,记得准确,从不糊涂。母亲口齿伶俐,讲话层次清晰,井井有条,通情达理。

 上世纪七十年代进行传统教育时,杨场中学请母亲去上忆苦思甜课。母亲不识字,便没有人为她写讲话稿,也不像现在先试讲试听。面对操场上坐着的几百名师生,作为一个农家妇女,母亲毫不怯场,在讲台上悲愤地控诉旧社会遭受的种种磨难,兴奋地讲述新社会翻身得解放,安心到生产队干活,晚上能安稳睡瞌睡(方言,睡觉),再也不怕听见狗叫就麻滴嘎(方言,赶快)爬起来跑兵荒躲土匪了……母亲讲述时而低沉,时而高亢,流利清晰,师生聚精会神地听,感情随之跌宕起伏,操场上多次响起热烈的掌声。学校领导感谢母亲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教育课。

母亲在队里出工下力,生产上是一把好手。无论锄草车水还是割麦挑担,母亲做得样样出色,从不落后,队干部放心,乡亲们称赞。母亲常常累得汗流浃背,衣服透湿,以至于两手老茧,手脚满是裂口,如粗糙的老树皮。母亲纺纱,织得一手好布;熬糖打豆腐,做得一桌好菜。即使是八九十岁高龄,母亲仍辛勤劳作,不肯休息片刻。

每逢春节前夕,家家户户都要打豆腐、熬麦芽糖、切麻叶子,便请技艺精湛的父母做掌作(方言,把关指导)师傅。诸如泡黄豆的时间多久,豆渣过滤是否干净,点多少石膏浆;熬糖时满锅水下多少麦芽,熬时如何不停搅拌不沾锅,大火小火如何控制,把握火候,熬到金黄香味浓郁,糖浆愈见黏稠起锅……一一细心指点。如果哪个环节掌握不好,成品不仅味道差,看相也不好。父母往往走东家跑西家,忙得不亦乐乎。待雪白水嫰的豆腐、香甜四溢的棕黄麦芽糖、又酥又脆的麻叶子出来,父母心里比蜜甜。乡亲拿豆腐、麻叶子酬谢父母:您郎们吃亏了,吃亏了(方言,辛苦了)父母笑一笑推辞:说哪里的话。随着购物的便利,老人相继去世,现在很少有农户用传统技艺制作豆腐、麦芽糖了,传统老手艺难以传承,成为甜蜜的乡愁。

母亲胸怀宽广,大爱无疆,克己待人,有一颗仁慈仁爱的心,一辈子行善做好事。在物资匮乏、缺吃少穿的年代,母亲接济过许多相识和陌生的人。常有亲友来我们家,母亲让他们吃顿饱饭,虽然我们家粮食也不够吃,但母亲见亲友吃饱了更高兴,还拿出米菜衣服接济更困难的亲友。即使是要饭的上门,母亲也怜悯他们,爽快地给米给菜给麻叶子,碰上天晚或下大雨,还留他们在家住宿。偶有邻家小孩恶作剧,起哄捣蛋,母亲总是善意地支开:人家也是遭孽人,不要撩别个。

母亲热心快肠,明断事理,辈份高,威望高。湾里偶有夫妻吵架,妯娌反目,邻里不和,有时甚至闹到摔碗砸盆。母亲或是听见,或是有人跑来喊母亲“快滴嘎去解交”(方言,快点去劝架)哪怕正在做饭吃饭或在忙农活,母亲连忙停下,匆匆去上门劝导,苦口婆心,讲道理,明是非,耐心调解,吹拂丝丝和谐春风,端上大爱心灵鸡汤,解开双方心结,使家庭和睦,乡邻和好,从而构建幸福家庭、良好村风。有的调解还比较顺利,费一些口舌,矛盾便烟消云散了。但有时碰上蛮不讲理斗狠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刺头,难解的死疙瘩,母亲要劝解很长时间,甚至三更半夜口干舌燥还在耐心做工作,回家饭菜都凉了。我们便埋怨母亲管闲事太多了,母亲叹口气:你们晓得个么事?别个屋里闹翻天,我不去管一管,啷个闹出了人命大事,这家屋就塌了(方言,比喻这家人就完了)哪个不揪心不伤心?!母亲可说是一位热心的乡村民事调解员、优秀的心理咨询师。

 


母亲饱经磨难,历尽沧桑。母亲的一生,是勤劳节俭的一生,是含辛茹苦的一生,是行善仁爱的一生,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。母亲为我们遮风挡雨,为我们高扬航行的风帆,树起前进的路标,点亮明理的心灯,增强拼搏的勇气。母亲燃烧自己平凡的生命,温暖家人和乡邻,为人们带来幸福、欢乐。母亲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。

我想,人世间正因为有了母爱而变得更加丰富多彩、美丽动人、生机勃勃。母爱的潮水汹涌澎湃,奔腾不息,震撼心灵。正是有千千万万个这样默默付出无私奉献平凡而伟大的母亲,无数家庭便成为幸福祥和的港湾,许多家族得以生生不息繁衍,中华民族才能保持旺盛的活力,走向繁荣兴旺!

母亲于2010年3月9日仙逝。乡亲们纷纷来吊唁,一边烧香作揖叩头,一边抹着眼泪轻轻叹息:一个菩萨心肠的好人走了!母亲虽然与我们永别了,再也听不见儿女倾心的呼喊,再也看不见儿女奔波的身影,儿女再也不能依偎在您温暖的怀抱,向您倾诉心中的酸甜苦辣,但母亲的音容笑貌长留在我们心中,母亲的教诲铭记在我们脑海,母亲的精神财富我们永远传承。

母亲出生于腊梅傲雪的初冬,仙逝于油菜花绽放的早春,变幻成天上的片片祥云,祝福人们幸福;化作大地的朵朵鲜花,装扮沃野家园。

母亲千古!大仁大爱的母亲,我们永远怀念您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92年8月,母亲在武汉长江大桥下留影


后记:

本文写作过程中,姐姐胡英为我讲述往事,老伴王晓娴全力支持,精心照顾患病的我,在文章修改定稿时,一并深深致谢!

文字、图片丨周传普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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